中國監測網絡輿情 維穩費百姓埋單|China Monitors the Internet and the Public Pays the B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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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時有逾200萬網絡輿情大軍。(圖:新京報

文章原載「香港獨立媒體網」,獲轉載於Global Voices。This article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inmediahk.net and was republished on Global Vocies.

English: China Monitors the Internet and the Public Pays the Bill

 

「網絡輿情分析師」可算是中國現時最當紅的職業,負責監測(並非「監控」)網絡民情。據《新京報》報導,目前中國大約有200萬人從事網絡輿情分析工作,人數甚至超過中國150萬的現役三軍士兵新浪網則指這業務規模達千億,市場年增長達50%。「北京第五期網絡輿情分析師職業培訓班」,近日已接受報名,相信會引來報名熱潮。業界雖然認為自己不是「五毛」,事實卻是中國百姓為此負上沉重的維穩費。

《人民日報》旗下的人民網輿情監測室於2008年7月成立,建設一套較完整的網絡輿情監測系統,以量化方式反映社會民情。它以政務輿情監測為主,發行輿情雜誌《網路輿情》、《幫領導看網》、網路輿情監控平台和輿情報告等產品,其輿情業務年收入接近2億(人民幣,同下)。輿情監測室副秘書長單學剛不諱言,網絡輿情分析師「主要替領導看網」。2013年底,中國政府授權黨報《人民網》的輿情監測室培訓全國「網絡輿情分析師」,考試合格者頒發身份證明和從業憑證。據招生通告顯示,為期5天的課程,培訓費為3980元(人民幣, 下同),學雜費為3820元,共計7800元。另食宿費2000元。通告同時列出其中一類培訓對象,就是各級黨政機構、事業單位相關業務部門的負責人。

 

詭辯:輿情監測不是監控

人民網輿情監測室秘書長祝華稱,新輿情分析師在政府部門面前的話語權有時甚至超過記者,「我們做的是輿情監測,而不是輿情監控」。他在第十三屆中國網路媒體論壇中表示,在互聯網「大眾麥克風時代」,新聞宣傳既要打好「陣地戰」,也要學會打「遊擊戰」。前者即是傳統的黨報評論、新華社通稿、中央電視臺的報道等,立場旗幟鮮明。後者則是借助社交媒體,「在政務微博和媒體微博的資訊發佈和觀點引導,巧妙釋放事實真相」。

網絡輿情分析師透過電腦軟件監察各社交網站,收集網民觀點和態度,整理成報告,遞交給決策者。有少數機構更會以删帖來等手段消除負面新聞。雖然「網絡輿情分析師」認定業界和「五毛」有別,否認是「網絡特工」。

浙江杭州的自由撰稿人昝愛宗形評論網絡輿情師就是「高級五毛黨,以前是臨時工組成的,現在培訓發證,可以給職稱,可以讓臨時工轉正,也可以公開的用維穩經費建相關部門、僱人」。中國經濟社會學者何清漣亦形容這是「維穩產業」,以加強對網絡輿論的監控。

事實上,國內湧現800多家輿情監測和軟體企業,數字還不斷狂飆。中國企業輿情研究院估計,輿情監測的服務市場有過千億元的規模,並以政府部門為主導,已經成為一種工作常態,年均增長50%以上。根據中國政府採購網的資訊,關於政府採購「輿情監測系統」的公告資訊有近200條。從中央部委到基層市區縣,單位的花費在十多萬元到幾十萬元不等,有些項目的花費甚至以百萬元計。政府部門以公帑資助員工接受培訓,另一方面又花費聘用專業分析師及相關系統,建構龐大的利益關係網,維穩費最終卻由百姓「埋單」。

 

相關報導:
網易:北京第五期網絡輿情分析師職業培訓班今起報名
南都周刊:《夾縫中的輿情分析師》
自由亞洲電台:中國加強網絡輿論監控 將設立「網絡輿情分析師」
新華網:輿情業務在媒體轉型中的價值及市場空間
新華網:輿情監測促進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
新浪網:與大數據共舞 華聲財訊發力輿情監測業務

李承鵬批評中國盛產「敏感瓷(詞)」 800萬粉絲微博即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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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看中國

文章原載於「香港獨立媒體」,轉載至泡泡網

簡體中文:李承鹏批评中国盛产“敏感瓷(词)” 800万粉丝微博即被封

文:陳善恩

(獨媒特約報導)近日,內地著名作家兼微博大V(即經認證的知名評論人士)李承鵬在微博的賬號遭封鎖,疑與他日前在北大演講時呼喚言論自由、抨擊時政有關。中共不怕得罪擁有800萬粉絲,封鎖李的微博,可見中共打擊網絡言論的手段,只會有增無減。

中國人正失卻說話的能力

本周一(7日),以敢言著稱的李承鵬,微博紛絲達800萬,被指是「激進自由派」,向來在微博評論時政,特別重言論自由。以往他亦多次被「短期禁言」,不得在微博發帖,今次卻是第一次被封鎖賬號。事緣早前李承鵬到北大演講,題為《說話》。他指《說話》是動物的本能,但現在大家都違背了人類的本能,批評中國人「正在失卻說話的能力」。演講中,他諷刺現今的中國是個瓷器大國,盛產「敏感瓷(詞)」,如民主、自由、政改等詞都被禁。中國人唯有「發明」一些新詞,好像河蟹、斯巴達。李承鵬嘆息這並不是文字的創新,是言論的退步。

他指問題出現在權力體系,暗示中共覺得「民眾沒有言論的權利」,自己反而擁有「懲罰言論的權力」。這是「傲慢」和「自閉」的表現。他以美國《反煽動叛亂法案》的例子說明限制言論自由是破壞國民的創造力,只會使國家吃虧。李承鵬表示,自己只是追求應得的權利--說話和寫作的權利,「言論自由既是民主的第一個要求,又是它最後一道防線」。

正因李承鵬用字直接,「踩到中央底線」,其微博賬號馬上遭封鎖。一向與李對立的中共官媒《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則發表評論文章,斥責他「語言激烈、尖刻,差不多篇篇『罵政府』」,更指「激進自由派必需有底線意識」,不能濫用話語權,「嚴重違憲的言論不可能在中國暢行無阻」,明顯是對李承鵬及其他「激進自由派」人士作出警告。

李承鵬 -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2013年李承鵬的新書:《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書中充滿他對國家和民族的批評與反省。

微博正逐漸褪色

在中國這個限制民眾言論的社會,微博相對是個限制不大的平台,讓博客能夠發表個人意見。但眾所周知,每當有一些較「激進」的言論出現,當局便會馬上刪除帖子,實際上是嚴密監控民眾的網絡自由。李承鵬今次的演講究竟有何地方是「嚴重違憲」?演講中並沒有提及「反共產黨」等字眼,並不是特別「激進」,也只是抒發己見,但當局卻封鎖其微博賬號,明顯進一步打擊網絡自由,甚至有網民質疑中共手上有一份社會知名人士名單,會陸續封鎖他們的微博賬號。據《紐約時報中文網》報道,政府數據顯示,今年微博用戶人數比去年下降9%,不少人改用微信(WeChat),原因不免與中共收緊微博的言論自由有關。隨著用戶增加,相信中共亦會對微信作進一步監控,網絡僅餘的自由不再。

2012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關於加強網絡信息信護的決定》,其中第五條將「實名制」應用到所有互聯網社交媒體,包括微博,要求用戶必須使用真實身份註冊賬號。另外,網絡服務提供者亦需將所有用戶發佈的信息保存6個月,並在公安或國家安全機關依法查詢時提供技術性支援。透過條例,政府除了可清楚知道發佈言論者的身份,亦隨時可以查看他們的帖文,要限制評論人士的活動也就更加容易,李承鵬的事例正好說明這點。

當民眾失去說話的能力,只懂逆來順受,國家不受監察就只會退步。德國總理默克爾訪華期間到北京清華大學演講,也提及自由對話在中國的重要性。一個社會如果連網絡的自由也容不下,要實現政治開放也就更難。若中共再次收緊網絡自由,恐怕最終吃虧的是自己。

參考:
《李承鵬北大演講:說話》明鏡新聞
《單仁平:@李承鵬被銷號,早晚注定發生》環球網評論
《從微博到微信,中國網絡言論空間在困境中演化》紐約時報中文網
《微博敢言大V「大眼」李承鵬遭銷號》新唐人電視台
《全國人大常委會關於加強網絡信息保護的決定》新華社

編輯:方鈺鈞

網絡戰爭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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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蘋果遭黑客攻擊後,改由社交平台作發布渠道。(圖:台灣蘋果

文章原載於「香港獨立媒體網」,泡泡網獲授權轉載

中文簡體版

文:方鈺鈞

民間全民投票今日中午展開,執筆之際,投票人數已逾23萬。黑客欲透過網絡攻擊癱瘓投票系統,粗暴干預港人發聲權利,反而激起市民投票意欲。香港台灣的蘋果日報同樣在本周受到猛烈黑客攻擊,連同早前政治漫畫家Cuson Lo和社漫因上載漫畫而遭Facebook封鎖帳戶,連串事件告訴我們網絡戰爭已經一觸即發。

曾幾何時,大家以為互聯網世界相對人人平等,任何人可以自由發表意見。社交網站甚至成為一些人民和異議者宣揚政見、推動革命、推翻獨裁政權的平台。很可惜,事實証明即使網絡世界,當權者和人民的實力依然懸殊,擁有龐大人力物力的政權、企業或團體同樣比「普通」網民更能在網絡攻防戰中佔優。

網絡攻擊危機

「6.22民間全民投票」流動應用程式電子投票系統及蘋果日報受到被形容為「國家級」網絡攻擊。前者本來使用三間網絡服務供應商Amazon Web Services(AWS,亞馬遜)、CloudFlare及UDomain(通域存網),全受到瘋狂「分散式阻斷服務攻擊(DDoS)」。AWS在20小時內錄得逾100億個系統查詢,而CloudFlare與通域存網則分別錄得每秒75Gb及10Gb的DDoS攻擊,最終三個供應商都一度暫停服務。最終,只有CloudFlare願意繼續為全民投票提供服務。

台灣和香港的蘋果日報同樣在本周中遭受大規模網絡攻擊,導至網站癱瘓。高峯時壹傳媒網絡錄得每秒20GB的DDoS攻擊,以及每秒有4,000萬個系統查詢。翻查記錄,多個網絡媒體亦曾受到DDoS攻擊,如《香港獨立媒體網》、《主場新聞》和《852郵報》。《社會紀錄協會(SocRec)》的Youtube頻道更被黑客盜用密碼,近千條政治及社運錄像遭删除。人權組織如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的網站亦不止一次遭黑客入侵,網頁被張貼女性裸照相片,並刪除一些資料。

顯而易見,黑客攻擊已被廣泛利用作打擊異見的常用手段。全民投票的經驗平台經驗是,雖然有服務供應商如CloudFlare愈戰愈勇,但同時有被網絡攻擊而嚇退的例子。當舉世知名的社交網站Facebook亦遭受黑客入侵,服務一度暫停,其他網站能否有足夠資源抵擋瘋狂和針對性的攻擊呢?

濫用舉報機制

除了直接聘請黑客粗暴癱瘓網站,滅聲還有其他簡易渠道,如「濫用」網絡服務的投訴機制。現時註冊任何社交平台如Facebook、Youtube或本地討論區,用戶基本上等同接受其使用條款,張貼訊息若違反守則,便毫不留情遭删除,如垃圾、色情、侵權或煽動仇恨等訊息。然而,Facebook等網絡巨擘,掌管逾十億帳戶,根本沒時間逐一審視投訴是否合理,採用「寧枉勿縱」的機械方式删除成為快捷又低成本的處理方法。換句話,只要在短時間內發動有組織性的集體投訴,瞬間即可封鎖敢言或「唔啱聽」的帳戶,如上述Cuson Lo 社漫的例子。花時間和精力向Facebook解釋、抗辯的責任卻落到受害用戶身上。Facebook乃本地龍頭社交網站,本地社運或政治領袖恆常透過它發佈資訊。相對於發動網絡攻擊,向Facebook作出投訴的技術門檻可謂非常低,基本上有錢便可。筆者估計,類似惡意投訴會愈來愈多,卻難以防禦。

不管是網絡攻擊還是濫用投訴機制,往往很難有証據追查到幕後黑手。外國有些組織如DeflectEqualitTactical Tech,專門為提供網絡保安訓練、攔截DDoS攻擊服務,有些更提供免費服務予非牟利機構。反觀香港,多少社運或民間組織意識到科技介入的重要性?每次大型社會運動集會現場,通訊網絡擠塞,打電話、發短訊甚至上網亦不是易事。七一和平佔中運動如箭在弦,萬一有人刻意干擾通訊設施,情況變得更惡劣,到時如何是好?(國內的電話用戶,短訊便經常遭審查和過濾)但願今次瘋狂的網絡攻擊,能提升本地民間社會的網絡保安意識,使本地有機會組織、連結和發展類似外國的科技支援平台。

時事漫畫家Cuson Lo帳戶被封 再揭FB投訴機制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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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諷刺中共以溫水煮蛙方式繼續「煲滾啲」香港人。(Cuson Lo)

文章原載於「香港獨立媒體網」,獲「泡泡」網站轉載。

(6月12日按:Cuson戶口已經解封)本地知名時事漫畫家Cuson Lo的Facecbook 帳戶今早突然被封,估計和昨日張貼諷刺國務院發表一國兩際白皮書的政治漫畫有關(見上圖)。許多網民在Facebook替Cuson不值,自行上載原圖,呼籲Facebook封鎖他們,又留言支持。有網民更發起網上聯署,要求Facebook解釋封鎖政治漫畫家Cuson lo個人帳戶的原因,否則解除封鎖。組織「社漫」以漫畫聲援Cuson

事實上,今次並非Facebook首次被利用作滅聲工具。其投訴機制並不透明,用戶只知道若在一段時間內就某一帳戶發出大量檢舉投訴,帳戶便自動被封鎖,容易為人利用。以往每逢本地政治「敏感」時刻如「七一」、「六四」均會有社運人士帳戶被封。如2012年的六四前夕,Cuson Lo及其他社運活躍人士如郭家、梁國雄、李偉儀、Willis Ho、Benson Tsang的帳戶同遭封殺。

此外,曾有前facebook僱員表示,Facebook早已把删相審查的工作外判至發展中國家。當地僱員薪金微薄,甚至不知道自己替全球知名網站工作。去年著名獨立紀錄片製作人及人權教育工作者艾曉明以半裸照片抗議內地侵犯女幼童惡行持續,並聲援女權工作者葉海燕。獨媒在Facebook專頁上載該相片後遭到删除,重貼亦不能避過删相命運。同時,大量展現母愛的母乳餵哺情景亦因顯示女性乳頭,往往遭到删除。

根據資料,Facebook於2013年用戶數目超越12億同年收入達79億美元,其中九成來自廣告收益,針對流動電訊裝置的增幅更為明顯。Facebook的廣告收益,豈不正從每一位用戶資料賺取?作為Facebook用戶滲率高踞全球的香港,每月活躍用戶達430萬。超越純粹娛樂或宣傳機構/ 運動的心態,進而了解和監察Facebook的運作,實在是不容忽視的課題。

網民撐Cuson留言:

  • Judy Tse:「封晒全世界吖笨!支持 咳神」
  • Edward Pang:「FB 最蠢就是這個。你能BLOCK掉全部人嗎?」
  • Kelvin J R Li :「本來Cuson粉絲才會看的漫畫,所有人都在傳閱!多謝五毛!」
  • Alex Kwok:「有本事block 埋我。讓這個圖滿facebook開花。」
  • YL Lau :「咳神,我以前試過,你直刻email facebook,講清楚係被人惡意舉報,佢地就會覆你,account開通之後,即刻將佢轉做外國注冊加美國英文版,即刻無事。如果有需要幫助,可PM我。」
  • Leo Chan :「FB根本就是垃圾,大家也是少點上FB,多點做實事。」

參考文章:
女性乳頭窺不得? Facebook審查艾曉明、母乳餵哺圖
影像報導:臨近六四,臉書機制助打壓
FB 國度:強調義務多於權利的領域
面書上,大家都在裸奔!
美社交媒體與執法部門:誰有權獲取用戶資訊?

 

西藏之行:監控,原來如此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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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於「香港獨立媒體」,獲轉載於泡泡網

簡體中文:西藏之行:监控,原来如此亲密

文:Autumn Yu

「這個不能說,因為前台有監控。」

那個晚上,身在青海,我與兩位藏人正討論藏族文化,談及藏人轉山儀式。轉山簡單而言就是行山,藏人深信輪迴之說,轉山儀式能夠減少今生罪債,期望來生能夠再成人。不過,由於中國政府深怕藏獨,藏人一般是得不到簽證前往阿里等地轉山,但荒謬的是旅客要取得簽證卻是極其簡單。監控的不止於行為,更是心思。當我問他們對於藏人不能到西藏所屬的地域轉山有何感受,他們的回答是:「這個不說。」和「這個不能說,因為前台有監控。」隨手指向吧枱那邊。除了聲音監控,網絡監控可說是「家傳戶曉」,原來那個監控儀器是光明正大放在電腦旁,約一部舊式錄影機的大小,所有人知道監控在進行,同時,所有人對監控無可奈何。

在西藏拉薩,我與一位四川藝術家和他的女朋友聊天。對於六四,他們所知不多,只靠翻牆才略知一二;他們所不曉得的就更多,劉曉波得了諾貝爾和平奬﹐他們不知道;劉霞是誰, 他們不知道;譚作人至今情況, 他們不知道;被自殺的李旺陽更從未聽聞。儘管如此,他們其實知道部份,他們知道騰訊、微博等與政權千絲萬縷的關係,「我不明白為什麼下載一個程式,我要給予對方追縱個人位置的權限。」女友人曾在馬來西亞留學,對於監控的態度顯然與在中國土生土長的四川藝術家很不一樣,離開之前,她千叮萬囑我要以書信聯繫,她不想成為無知的人。

跟據國家資料 ,居住在西藏的藏人總人口約三百萬人(當中不包括青海、四川、甘肅、雲南、海外等定居的藏人),其中,與美國人結婚的就僅有12人,我遇上了其中一個,由於她與美國人結婚,所以監控更為嚴重。她曾經到過香港旅遊,「當我看著法輪功能夠舉著『天滅大共』的牌站在街上,我很震撼。我站著看,但我的丈夫要我走,一旦被別人拍照就麻煩了。」,原來這是一個站在街上也沒有自由的國家。在此,不要誤會藏人能夠在其他國家自出自入,只是因為她嫁了給外國人,她多次申請希望父母可以到美國旅遊,但不獲批准,在國家傳媒機器宣傳下,她的雙親一直認為美國在打仗,居住環境很危險。也曾聽說有藏族朋友的親人取得護照,但在機場給安檢剪掉了,原因是十八大(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

面對種種監控、不合理,藏人只能默默忍受,司機淡然道出不能轉山的遺憾,不帶半點恨意。旅遊期間,我知道新疆發生襲擊事件,我沒有擔心,因為西藏是不一樣,藏人爭取權 益的方式是自焚,犧牲自己來警惕世人,所以國家不能把藏人自焚扣上恐怖襲擊的帽子,他們所能做的就是每三十步放一個警衛廳,警衛、公安之多,絕對是拉薩一個奇景。

在內地生活了三個星期,我發現我更愛香港這片土地,自由在我們看來是理所當然,言論可以百花齊放。在拉薩,認識了一個在重慶工作、計劃考律師牌照並且有心成為維權律師的朋友,她知道我一直在討論敏感話題,由六四、人權談到一黨專政,她不時打電話來提醒我,擔心我回不了香港,我知道……我生於香港,起碼,至今我還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

網絡掃黃新浪遭殃 年輕網民戲謔「經歷文革」|China: Anti-Pornography Campaign Targets Tech Gi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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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人民日報海外版

 

文章原載於「香港獨立媒體網」,翻譯及轉載至Global Voices Advocacy網站。

English: China: Anti-Pornography Campaign Targets Tech Giant

中國當局雷厲打擊網絡色情內容,最新「犧牲者」竟然是一直協助政府審查網絡言論的新浪網。新浪網的讀書頻道和視頻節目中傳播淫穢色情信息,執法隊更詳列新浪的淫穢作品名稱、點擊率及相關經濟收入。當局擬吊銷新浪的《互聯網出版許可證》和《信息網絡傳播視聽節目許可證》,即禁止它從事互聯網出版和傳播視聽節目的業務。

「掃黃打非-淨網2014」自4月中旬高調展開,負責部門包括「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辦公室、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工業和信息化部和公安部。 預計行動將實施至11月。各大官媒紛紛幫手宣傳造勢,撰寫評論作專題報導。中國80後和90後年輕網友戲稱,「我們總算經歷文革了」。 中國網際網路協會更提出建立色情黑名單信息共享機制,得到各大網絡企業及網絡服務營運商大力響應,包括迅雷、奇虎360、百度、網易;中國移動、中國電信、中國聯通。最諷刺是新浪也表示響應。

行動至今,十多日來政府已查封110個色情網站及頻道,3300多個博客、微信、論壇等帳號,攔截色情廣告超連結7000多條,刪除涉黃信息達20餘萬條。逾20個文學網站被整頓,如搜狐原創、幻俠中文網、岳麓小說網、看書網等。 南方都市報更報導,部分網頁遊戲公司收到通知,研發中的遊戲人物不能再露出敏感部位,短袖、短褲及泳裝比基尼等服裝,遊戲中男女主配角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身體接觸等。

不過,網民則紛紛質疑,認為政府所謂的掃黃行動,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網民質疑,「更黃的大有人在」,何以對新浪下重手,更認為這和新浪微博太有影響力有關。新浪微博註冊用戶逾億,又在美國掛牌上市。雖然新浪一直配合政府的網絡監控措施,卻仍然阻不停網民刷邊球等各種方式傳播敏感訊息。是次政府只是以淨網之名,繼續肆無忌憚打擊網絡言論。

事實上,今年並非中共首次進行「掃黃打非」行動。 2012年,在北京辦了十年的《經濟觀察報》,有傳因為報道北京大雨,而遭到市文化局掃黃打非辦的查禁,罪名是「異地辦報」。同時中共亦高調借「掃黃打非」之名,嚴厲打擊「西藏分裂分子」進行出版宣傳,建立藏出版物審查機制,務求「實施構築地面、空中、網絡三位一體的反滲透防控體系」。難怪當年已有網民@WL Yeung寫道「十八大前夕,北京又要以掃黃打非的名義進一步控制與打壓言論自由。」

網民如是說:

  • 賴永獻 ‏@aac_ 21h:新浪網作為封殺網上的急先鋒,深得有關部門賞識,居然還會被如此重罰,只能推測是幕後高層派系內鬥,殃及池魚
  • Wayne Janh:大官打炮都沒事,我們打手槍都不行
  • 侯政宏:再次體現了一黨專政、隻手遮天
  • Jake Lee:祇準官員包二奶,不許賤民睇鹹書?

 

加拿大版權學者Michael Geist: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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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原載於「香港獨立媒體網」,獲「泡泡」網站轉載。

简体中文:加拿大实施全球最前瞻版权法

版權議題,從來只站在版權持有人的一方。各大唱片商、出版業和電影界,無不每年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游說政府官員加強侵權案件的罰則,亦動用律師團隊向懷疑侵權個案發律師信。有關侵權案例,本地和外國不無誇張例子,如美國母親Stephanie Lenz,將18個月大的兒子隨著Prince歌曲《Let’s Go Crazy》跳舞的視頻上傳到YouTube時,這位歌手的唱片公司「環球唱片集團」卻以侵權為由,要求YouTube移除。最終Lenz尋求倡議數碼權利的組織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協助,控告環球唱片無理指控其短片侵權,違反美國第一修正案。案件仍在審理中,但她獲得谷歌、Twitter等科網公司聲援。本地的例子有禮義廉T恤LV控告理髮店使用的座椅的侵權(商標)事件。版權條例的應用似乎日趨失控,仍在進行的本地《版權(修訂)條例》能否帶來撥亂反正的契機?

 

所謂撥亂反正,不是放過那些有組織大規模以商業為目的盜版行為,仍是更新對版權制度的思考。本月中來港出席香港大學法律系「Technology, Law and the Public Interest: Ottawa – HKU Conference」的研討會的加拿大版權法學者Michael Geist,便花上10年時間,集結網民、商界和學術界力量,成功推動該國成為全球首個採用豁免「個人用戶衍生內容(User-generated content,簡稱UGC)版權方案的國家。Michael認為,過往版權討論焦點只集中於版權人角度,近年才慢慢考慮到用戶使用權(user right)。對他而言,豁免就是平衡用戶和版權人權益的方法。他更打趣,加拿大沒有像美國採用更寬鬆的「公平使用(fair use)制度,只採用UGC方案,已經算向政府「妥協」。

 

美國通過「數碼千禧版權法(DMCA)」後數年,加拿大政府提出改革版權條例。當時方向是大幅加重罰則,保障版權人利益,毫不涉及用戶角度和權益。2005、2008年政府提出的方案,既沒有UGC豁免,亦沒有包括公平處理概念。直到2010年,這兩項元素終於出現。以至今年政府頂住美國的壓力,正式剛實施全球最前瞻的版權法,其他值得港府借鏡的地方還包括採用「通知及通知(notice and notice)」制度,即互聯網供應商及服務提供者,收到版權人侵權通知時,他們只需通知用戶,而不是移除該內容。又為非商業性質的個人侵權行為設定刑罰上限,同時加強有組織商業性的盜版刑罰。

 

canada copyright law 2014
加拿大2014年版權條例包含的元素。(資料來源:Michael的演講ppt)

 

這10年間,加拿大政府也換了好幾屆,每次換屆游說工作便重頭開始。問到Michael有何成功策略,讓本地網民取經。他坦然沒有單一成功方法,最重要「不怕失敗」,有創意,甚麼方法都試一試。例如2006年,Michael發現參加聯邦選舉的Sam Bulte從娛樂工業獲得政治捐款,他便撰文質疑這人若當選,在商討版權修訂時會有利益衝突,請選民投票前三思。又發起行動,逐一邀請候選人宣讀誓言,答應不會收取版權業界政治捐獻。版權修訂條例在加拿大的名稱是「C 61」,他便推動61條以61秒宣傳版權法弊端的短片行動。又以谷歌地圖整理不同省份有關版權議題的報導,並以不同顏色標示報導取向。

 

此外,Michael相信擴闊議題的持份者很重要。他透過twitter網誌和主流報章專欄平台,把看似專門深奧的版權議題帶入尋常百姓家。又成立Facebook關注群組,聯繫關注的公眾。加拿大關注版權修訂的群組如雨後春筍,陸續成立。不同界別人士如關注網絡私隱團體、教育界、商界、文藝界、開放數據(open data)支持者都為此發聲。「很多法律界學者都認為寬鬆的版權制度是好事」,甚至8000人為出席諮詢會爭取改革。不同部長亦為此議題爭辯,工業部長便和文化部長爭辯。最令筆者驚訝竟然是前者支持改革,因為能引發更多創意,幫助小商戶的商機。

 

經歷10年才成功爭取較平衡的版權條例。數千個漫漫長夜,Michael如何決心走下去?他竟抛出一句港人非常熟悉的話「時間站在我們這邊」,「我們想的是2025年的科技和世界,不是2015年」。如果政府仍然耿耿於懷本地法例已滯後國際標準多年,筆者倒建議他們再走前10年。誠如Michael所言,立法會議員、官員只要回家問問子女兒孫,看看他們在互聯網做什麼,便應該支持UGC的豁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