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請明報交代撤換總編輯一事--獨立媒體(香港)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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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蘋果日報

《明報》撤換總編輯劉進圖,及安排一名馬來西亞籍人士掌管編採業務,事件已引起《明報》員工、新聞業界、學者並本地公眾憂慮,深怕此舉是要打壓新聞自由,影響編輯自主。公司進行人事變動雖不時發生,但整頓媒體很多時正以更換管理層方式進行,近年有人事變動,以此改變「報格」,最明顯是《南華早報》。此外,2014年香港醞釀「佔領中環」及政改諮詢等爭議題目,空降非本地人選亦令人疑惑。獨立媒體(香港)認為此舉匪夷所思,促請《明報》管理層能盡快公報詳情,回應員工質詢,承諾編採方針不會更改,釋除公眾疑慮。

香港主流媒體正進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內地資金不斷湧入,屢次傳出商界政界插手干預編採運作。媒體自我審查情況嚴重。香港在世界的新聞自由排名已經連續兩年下跌,從2011年34位跌至2013年的58位。任何本地媒體,包括《明報》實在責無旁貸,應盡本份謹守崗位,為社會揭露真相。

《明報》多年來以「公信第一」為報頭標語,雖然它在最新一次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的調查中,排名得分下降,但它明報》亦隨即發表聲明,表示「會繼續鞭策自己,專業地做好新聞工作,目標是重拾「公信第一」。言猶在耳,《明報》竟然傳出撤換總編輯一事。本社團敦促《明報》落實聲明內容,專業地做好新聞,向公眾交代,繼續為社會發聲。

今次事件一再證明,主流媒體的商業運作模式,營運及編採方針易受資金(不論是老闆還是廣告客戶)影響。現時香港政治氣候嚴峻,中共早已有恃無恐直接插手本地事務。左派親中報章如《文滙報》及《大公報》報導不時黨同伐異,大部份本地主流傳媒的老闆,甚至編採高層均為政協,如南華早報總編輯王向偉在2012年便爆出删剪民運人士李旺陽被自殺新聞

故此,我們相信,香港需要更多不受財團、政黨和政府形塑的獨立媒體,它們更難被各種勢力收編。我們同時呼籲市民加入或以小額金錢支持公民媒體報導,為社會提供更多元的聲音和角度。

【荷蘭在線】把吐槽做成一種運動:香港獨立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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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13年10月,獨媒出席互聯網治理論壇 (IGF 2013)時,接受荷蘭在線記者專訪。內容談及獨媒在香港的獨特位置,及它為社會帶來的影響。

原文出處 [簡體中文版] 2013-11-19  作者:Wei Liu

當媒體受到政治與商業壟斷,不再質疑,公信力就隨之下降。隨著各種博客平台的普及化,一股“草根媒體”、“公民記者”的風潮,大約從2004年開始也席捲全球。香港獨立媒體也在那一年誕生,以零審查的開放平台、財政與觀點完全獨立的姿態,如今已堅持了近十年。

網絡烏托邦
獨立媒體(香港)的倡議幹事方鈺鈞告訴荷蘭在線,香港獨立媒體為香港人提供一個“零審查”的網絡平台,網絡平台盡量開放。任何人都可以登記成為作者,上傳文章,他/她的文章在沒有審核的情況下,會自動發表在網站上。

“主流媒體有很多自身的限制,只有獨立媒體才不受財團、政府、和政黨的控制,可以寫自己想寫的事情。”方鈺鈞說,“而且主流媒​​體會關注大人物、大事件,可能一件小事,一件社區的新聞不會引起他們的興趣,但如果我們發現什麼社區的問題,我們就會去報導,去跟進,可能就會改變它的命運。”

獨立媒體的一個重要理念,是推動公民記者運動,而香港獨立媒體網也成了公民記者的一個聯邦。當這些具有社會性的吐槽被整合到一個平台上,他們的社會力量也就愈加凸顯。每次香港有重大的社會運動,遊行的人就把他們第一手的所見所聞寫出來,發表在獨立媒體網上。獨立媒體也會組織特約記者團前去採訪,其中有來自各行業的人士。每次社會運動發生,網站的瀏覽者量也隨之大升。

影響力最大的香港媒體
經過對WTO示威運動、天星和皇后碼頭保衛運動、以及廣深港高鐵修建所牽涉的保衛菜園村等事件的報導後,香港獨立媒體已經成為香港最有影響力的媒體之一了。最近一次網站上有關爭取特首普選的佔領中環運動的討論,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了很多媒體和Facebook的討論。

“因為我們網站的立場太鮮明了,所來的人都是有心人,或者都是活躍於社會運動的、有理想的人,不同於普通一般的讀者,所以一篇文章發表在我們網站上,如果和社運有關,與政府的變革有關,它所引起的影響力會很大。”

在香港免費電視的議題上,獨立媒體不僅把意見提交給政府,還鼓勵網民也去提交,最後7800份意見提交,比以前高了十幾倍。政府最後也來諮詢獨立媒體在版權條例修改上的意見。 “在香港,你不去喊話,不去爭取一些事情,你就不會得到。”方鈺鈞說。

政府也時常對獨立媒體的文章內容做出直接回應。 “政府有時會發電郵給我們說:’你們這個講得不對’。因為我們是一個平台,所有聲音都可以來,政府給我們的文件,我們也貼出來。”

改變主流媒體的視角
獨立媒體的影響力,不僅是社會運動者們的自我陶醉,他們的報導視角也在影響著主流媒體。據方鈺鈞介紹,不少主流媒體的記者都開始在香港獨立網站上找題目。

“當社會運動發生時,主流媒體一般是放大他們的暴力行為,說他們很激進,我們就會更加會去了解他們背後的故事。”方鈺鈞舉例說,2005年12月WTO在香港舉行時,有許多韓國農民前來示威。當時香港主流媒體報導的口徑,基本是警方已準備好應付韓國農民的暴力衝突。 “但我們會覺得,他們為什麼自己要買機票過來,特地來示威。他們背後一定有很強大的理念和原因,我們就和他們一起,訪問他們。慢慢地,我們可以轉變主流媒體地報導角度,主流媒體裡也漸漸多了韓國農民的聲音。當時警察對他們非常糟糕,不讓他們上廁所什麼的,我們一些記者和示威者一起,就親身體會到他們的遭遇。”

2009年,獨立媒體對菜園村事件的不斷報導,更是使保衛這個受中國高鐵建設而面臨拆遷的小村,成為當年香港的重大社會運動。起初,媒體和政府都報導說,村民不想走的原因是,他們要更多的財政賠償。但獨立媒體則把村民的故事娓娓道出,他們如何在那裡落地生根,其中一些人已經幾代住在那裡了,其中牽涉的事件很多。獨立媒體進行了一年多的跟踪報導,慢慢也轉移了主流媒體的報導視角,最後主流媒體也不能再說村民是為了錢,他們也開始講村民的故事,講政府規劃的過程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攻擊和挑戰
雖然香港尚未形成類似“五毛黨”的搗亂行為,但獨立媒體的報導風格,也使他們成為許多人的眼中釘。今年早些時候,獨立新聞網站遭到DDoS攻擊,攻擊的IP是從國內百度過來的,目前尚不知是直接過來的,還是被人利用。 “我們不知道是哪篇文章出問題,我們出問題的文章太多了。”方鈺鈞說。

這並不是香港獨立媒體首次遭到攻擊。 2012年8月,有四名歹徒闖進獨立媒體的辦公室,在數分鐘內,用鐵鎚砸毀多台電腦等辦公用品後逃離。獨立媒體主席朱凱迪當時向媒體表示,這是他們堅持獨立報導和一系列推動言論自由的活動而招致報復。

香港言論自由狀況下降
在過去兩年中,香港的新聞自由狀況持續下降。根據無國界記者發表的數據,2011年香港的新聞自由的急劇惡化,排名下滑20位,排名第54位。 2012年,香港再次下跌4位,排名58位。

方鈺鈞告訴荷蘭在線:“基本上很多香港的報紙都收聲了,都變得很’乖’了。主流媒體很多有中方資金,或者想進入中國市場,所以會自我審查······香港記者在大陸採訪被打,香港政府既沒有給予記者支持,也沒有發表聲明······香港政府的信息越來越不透明,梁振英等政府官員發表講話後,講完就走,不回答記者問題,主流媒體的記者也覺得,要拿政府的資料很難。香港還沒有檔案法和資訊自由法,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香港就沒有歷史。在97年之前,我們的文件還可以在英國找到,但是回歸以後我們的檔案就沒有了,這是很恐怖的。因為回歸以後,政府怎麼運作、如何做決定,如果他們不公開的話,我們都不知道。”

或許可以說參與獨立媒體的人比較理想主義,比較相信一些普世的價值,但就像他們在今年初的一篇文章所寫,這樣的人“為我們燃起星星火光,在荒謬的世界中溫暖我們的心靈”。

獨立媒體(香港)就政府新聞處限制公民記者採訪的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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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有公民記者到特首辦外,打算拍攝香港電視員工遞信予行政長官梁振英的情況,被政府新聞處人員要求不准做過激行動,又表示今次讓公民記者進入採訪區只是意外,新聞處只歡迎主流媒體採訪。

我們認為,政府新聞處多次以只歡迎「主流媒體」之名,限制公民媒體及公民記者的做法不合理,不符合國際社會趨勢。隨著網絡普及與社交媒體的發展,不少網上新聞機構及個人均能輕而易舉在網上發送資訊,傳播能力及速度甚至與主流媒體不相上下。政府新聞處乃負責統一發送政府消息的官方機構,首要目的當然是令最多的香港人知道政府發放的消息,新聞處無任何正當理由,阻止任何媒體及新形態的公民記者採訪公開的政府新聞。

香港獨立媒體網曾去信要求政府新聞處,將採訪通知及新聞稿等內容通知香港獨立媒體網,新聞處方面竟表示「系統容量有限」予以拒絕。處方的回覆明顯是「語言偽術」,意在限制公民媒體和記者採訪及報導。我們認為有關安排落後,要求政府以開放及合理的措施,盡量方便所有不論主流及公民媒體及記者採訪。我們亦將去信立法會政制事務委員會、資訊及科技事務委員會和民政事務委員會,要求議會跟進事件。

香港政府企圖阻止公民記者採訪有違反《基本法》、《香港人權法案》及適用於香港的《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之嫌。根據《基本法》第27香港居民享有言論、新聞、出版的自由,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組織和參加工會、罷工的權利和自由。不少法律學者討論有關條文時均指出,條例雖然並未提及採訪自由,然而,從操作層面看,採訪自由是新聞自由不可或缺的部份。

我們希望香港政府落實及履行《香港人權法案》第十六條, 《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十九條(註1),以及參考先進地區的做法(註2),採取積極行動保障公民記者平等採訪的權利。

獨立媒體(香港)
2013年10月23日

註1:《香港人權法案》第十六條,該條例乃按照《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十九條制定。負責審議公約的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在2011年7月中,第102次會議中發表的《第34號一般性意見》對《公約》第十九條作出具體解釋。指出,新聞工作有著各種各樣的人士參與,當中既包括全職和專業的記者,也包括在網上寫博客的,以及其他以各種形式發表新聞作品的人士。《第34號一般性意見》第15款提醒:「締約國應考慮網路和行動電子資訊傳播系統等資訊和通信技術的發展能夠在多大程度顯著改變全球通信業務。現在,交流各種觀念和意見的全球網絡已不必依靠傳統大眾媒介。締約國應採取一切必要步驟,促進這些新媒體的獨立,並確保個人能夠接觸這些媒體。」

註2:除了英美兩國政府有方便公民記者採訪的措施外,鄰近地區如台灣,公民記者的採訪權也獲得保障。2011年7月29日台灣司法院大法官就一宗公民記者採訪受阻的案件發布司法院大法官689號釋憲文,當中指出:「又新聞自由所保障之新聞採訪自由,並非僅保障隸屬於新聞機構之新聞記者之採訪行為,亦保障一般人為提供具新聞價值之資訊於眾,或為促進公共事務討論以監督政府,而從事之新聞採訪行為。」可見公民記者的角色乃受國際認可。

相關報導:要求政府發採通予獨媒 新聞處:「系統容量有限」

獨立媒體舉辦首界「民間媒體高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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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背景及目標

常言新媒體釋放了傳播和動員的力量,香港自零三年以來,借互聯網而建立的民間媒體此起彼落,自從社交媒體興起後,個人媒體發揮了更強大的效應。然而,民間媒體組織在發展時,卻面對大大小小的問題,因為網上資訊大都免費,如何持續經營?網站經營者如何平衡用戶的言論自由及減低自己承受版權等訴訟?新媒體群,是否有合作開拓讀者群空間?是否能走在一起捍衞網絡的言論與表達自由?如何建立一個多元的媒體生態,生產更多的原創內容?個人媒體如何能與社會媒體,如Facebook 的管理人周旋,保障自己的私隱和言論自由?又或索性走出來開拓更大的天地?

獨立媒體(香港)希望在 inmediahk.net 創辦八周年之際,協同多個新媒體機構及關注網絡自由的團體,舉辦一個「民間媒體高峰會」去思考香港民間媒體發展的總總問題,希望能整理出一些共同關心的議題,並探索合作的可能性。

二.流程及內容

1. 民間媒體地攤展 (12:00pm-6:30pm)

2. 主題演講:新媒體爆發之後 (2:00pm-3:30pm)
主持:葉寶琳
開幕發言:朱凱迪
講者:
林雨陽(香港人網)
蔡芷筠(主場新聞)
謝曉陽(香港獨立媒體網)
評論:
莫乃光(立法會資訊科技界議員)

3. 第一節分組 (3:45pm-4:30pm) 下為大會安排的主題,另有開放空間讓參與者提出討論題目

版權﹣﹣如何見招拆招?
香港的版權法日漸收緊,而互聯網的平台為了自我保護,紛紛建立了投訴移除的機制。然而,目前的二次創作文化,不單是香港人習以為常的創作手法,也是網絡動員的表達形式,即使有審議機制,延後出版也會阻礙突發的動員。創作人、小型的網絡出版平台、網民如何能見招拆招? 捍衞這創作空間?此外,《香港雜評》因為侵權的問題刪除了大量內容,專欄作家可以如何開放自己的內容與網民共享呢?

主持人:周博賢
已確認對談人:創意共享(香港)代表、周俊輝、方鈺鈞(獨媒)、Cindy(鍵盤戰線)、山卡啦(網上二次創作填詞人)、二次創作權關注組

走出面書﹣﹣如何壯大網絡社群?
因為面書的出現,很多網上平台都出現讀者量急跌,社群分散的現象。為了適應社會性媒體的出現,平台紛紛轉戰 Facebook,設專頁,建立支持的社群。雖然 Facebook 聲稱在香港有超過三百萬的登記用戶,當中不單有水份,而且因為社會性媒體的資訊流動,往往很難走出既有的社群,結果往往是民間媒體圈的人互相推新聞、洗 timeline,影響力有限?如何能穿越面書的圈圈,又或走出面書開拓更大的社群,乃一大挑戰。

主持人:朱凱迪
已確認對談人:my1510、internet society、陳裕匡(主場新聞)

溝通還是排他﹣﹣如何走出10﹪的少數分歧定律?(八十後社大協辦)
互聯網動員,主要靠論述、分析、溝通和社群認同。社交媒體因為其朋友圈的關係,較有利於社群認同的建立,但同時卻容易把友誼與立場混淆,亦容易排斥同一陣線卻意見有異的音聲。當溝通因為扭曲的資訊、猜測而切斷,動員很容易隨之瓦解。

此外,由於香港的選舉制度是有利少數政黨,形成一種建立在10﹪支持者的意見分流政治,影響互聯網建立反對運動的共識,我們可以如何在越來越社群化的溝通模式之中,重建一個能公開討論、理性對辯的平台?

主持人:余在思
已確認對談人:獨媒、八十後社會大學、羅永生

開放空間之一:基進地區媒體與基層社區運動

在被互聯絡壓縮了時與空的世界外, 還有一個真實時空的世界。社會運動當然不能只靠幾萬個like, 而是講究實在而綿長的參與及組織動員。這一環節裡, 我們齊來回顧與探討, 地區媒體如何可以尋找社區的基進力量,與之連結, 如何尋找一股進步而非保守的「本土」力量?

主持:李維怡(影行者)
對談人: 劉建華(活化報)、鄺舜怡(草聞頻道)、朱世俊(心水報)、楊健偉(重建區義工:媒體+組織)

開放空間之二:如何對應財團與政府的打壓

近年香港,市民在街上舉紙牌會遭警察撕毀兼被恐嚇;網民在網上宣稱炸掉中聯辦會被捕;
政治人物在公眾諮詢會上衝上講台講話會被判監;獨立媒體的辦公室會遭惡人尋仇式破壞……
面對著中、港政府與財團的強權打壓,只要你仍擁護自己的發言權,你怎知下一個被對付的不是你?

在內地,隨著被國保「喝茶」的人愈來愈多愈濫,「喝茶」反而逐漸成為一種身份象徵、一支對抗更強大打壓的防疫針。
同理,就讓我們藉著幾位「過來人」的經驗之談,一起做好準備,強壯上路!

主持人:Sidekick
已確認對談人:黃洋達及陳秀慧(熱血時報)、林藹雲(獨立媒體)、庫斯克(三師會)、陳牛(blogger)

3. 第二節分組(4:45pm-5:30pm)下為大會安排的主題,另有開放空間讓參與者提出討論題目

經營之道﹣﹣可唔可以唔執笠收場呢?
新媒體雖然門欖低,只要懂一點網絡技術,幾個朋友走在一起就可以開網台、建立新聞網等,但因為缺乏收入來源,一旦出現拆顆、爭執,又大家做到虛脫,就會倒閉。究竟公民媒體有沒有可能建立商業運作模式?隨商業模式外,還有甚麼可能性?

除媒體外,一場運動,在網絡動員過後,如何能不落雨收柴?有所累積呢?

主持人:易汶健
已確認對談人:黃俊邦(獨媒)、論盡澳門街、尹思哲(主場新聞)、新自由phone、高登

網絡內容﹣﹣是多元還是單一化?是抗衡還是主流?
新媒體的技術爆炸,生產成本低,但這不代表網絡上出現更多元和更多質素的內容。Wikileaks 的創辦人阿桑奇就抱怨說,所謂的公民媒體只要是再生產主流媒體的新聞,而主流媒體則引述一些未經證實的網絡訊息,作為新聞,調查性的報導銳減。

回看香港,網絡上的原創內容其實很少之又少。自從面書出現後,大部份在社交媒體傳閱的文章,都來自主流報紙,評論的內容又是建基主流新聞的採訪。當主流媒體的自我審查日益嚴重時,評論材料亦會減少。視像的內容,除了 remix 外,幾乎都是幾大電視台的新聞。我們能如何增加原創的內容,豐富網絡的討論資源呢?

主持:梁寶山
已確認對談人:朱凱迪(獨媒/八鄉報)、張潔平(陽光時務)、Jeromy-Yu Chan (wikipedia)、毛毛(G點電視/女同學社)、主場新聞

越界﹣﹣民間媒體如何/為何要走出香港?(my1510.cn 協辦)
民間媒體的特性是關注本土議題,透過報導議論影響政策;又由於機構豆泥,很難離開本土向外發展。更根本的問題是,為何要走出香港?香港以外會有觀眾嗎?這些人是誰?我們為何要「服務」他們?接著我們再問,如何走出香港?有哪些渠道?

主持:杜婷
已確認對談人:globalvoicesonline.org、獨媒、莫乃光(internet society)、my1510、張鐵志(號外)、論盡澳門街

開放空間之一:草根發聲與連結的可能性

媒體(media)的另一意義就是「連結」。

在被互聯絡壓縮了時與空的世界外, 還有一個真實時空的世界。社會運動當然不能只靠幾萬個like, 而是講究實在而綿長的參與及組織動員。一般草根市民是否有可能做自己的媒體?沒有互聯網技術的基層市民, 又是否已經完全被排除在民間媒體的資訊網絡之外?本地和外地的基進消息和視角,又是否已完全放在這些基層市民的視野范圍之外?如何把傳播和解讀傳播內容的技術更進一步普及化? 這種普及化對於基層,尤其是污名化社群有什麼意義?在面書橫行的同時, 當基層社區運動者想進行組織、連結, 便需要有恰當的地區媒體工作同步進行,在網絡以外又與網絡以內相配合的民間媒體對壯大基層運動又有何意義?

主持: 謝旭雯(自治八樓)
對談人:范沁榆(草紙)、李維怡(影行者)、王潔瑩(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張善怡(草媒行動)、難民稻子(草根.行動.媒體)

4. 閉幕總結(5:45pm-7:15pm)
主持:謝曉陽
觀察員:葉蔭聰、梁旭明、黎穎詩、邱林川

5. 獨媒八周年 hangout 及 music jaming party(7:30pm-9:30pm)
已確認參與表演嘉賓:迷你噪音的老B、阿珏、雄仔叔叔、張鐵志、G大調

場地:香港兆基創意書院:香港九龍聯合道135號(樂富港鐵站B出口 步行約5分鐘)
日期:2012年12月15日、星期六
主辦單位:獨立媒體(香港)、inmediahk.net LLC
請報名出席(截止報名日期12月10日):http://tinyurl.com/a9vgvcw

查詢:inmediahknet@gmail.com

三.鳴謝高峰會贊助、協力團體與個人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場地
主場新聞﹣﹣高峰會紅酒
阿珏、老B、雄仔叔叔﹣﹣music jaming party
my1510﹣﹣協辦分組討論:「越界﹣﹣民間媒體如何/為何要走出香港?」
八十後社會大學﹣﹣協辦分組討論:「溝通還是排他﹣﹣如何走出10﹪的少數分歧定律?」

[轉載] 遲到的編輯室周記:民間記者平台、社會運動起點、還是新聞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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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朱凱迪


獨立媒體﹝香港﹞社團於零六年七一遊行設的籌款小檔。聰攝

早前和獨媒編輯和執委飯聚,其中一人嘆謂,最近的獨媒網很雜亂和陌生,不及舊時牽頭帶起社會運動的日子;另一人不同意,認為零九年底組織的特約記者團,發表的報道愈見頻密深刻,例如高鐵骨灰龕大浪西灣將軍澳隧道,以至最近的藝發局選舉等,網站內容的新聞質素正向上提升。上述對話中對inmedia網站的三種看法﹝雜亂、社運、新聞質素﹞,正代表了五年多來團隊核心按宗旨建立網站、多次修訂版面和資訊管理框架、並和用戶們一起生產和分享資訊所形成的層層積累。之前有關inmedia的書寫大多集中於生產資訊的內容,比較忽略版面和資訊管理框架的演變,也沒有分析這些改變對inmedia發展路向的影響。月初到馬來西亞參與亞洲中文新媒體研討會前後,筆者一直斷斷續續地思考香港獨立媒體各方面的問題,譬如發展路向的擬定與改變、與facebook等社會媒體的關係、維持群體與培養參與者等等,時間不夠,隨便整理了一些,以求拋磚引玉。以下是第一部分:

●作為民間記者開放平台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香港獨立媒體網成立,筆者零五年中加入成為編輯,也一直是網站的民間記者﹝網站在零九年底另組了特約記者團隊,筆者也成為成員之一﹞。網站的宗旨至今一直未變:「以推動香港民主運動和社會運動為宗旨的獨立媒體,為香港形塑不受政權、財團、政黨支配的『公眾空間』,充實公民社會的組織,帶動社會公眾,以不同角度深化社會、政治及文化議題,促進社會關懷,開拓人文知識,深化思想空間,提供有進步視野的多元資訊,連結國際、海峽兩岸及本地,以建立成熟並富批判性的思想氛圍,探討進步的社會實踐方式。」

看宗旨內容,都是主動行事的「動詞」,給人的感覺是要主動出擊,幹一番大事業。但我們只是個資源很有限的團體,獨立媒體﹝香港﹞社團現在只夠錢請一名全職幹事,香港獨立媒體網更只靠一班義務編輯和特約記者撐場。但當時的想法是,只要架設一個好的互聯網發表平台,借着web2.0的新時勢,組織的人不用多,主要的任務是掀起市民的發聲熱情。

零四、零五年時,inmedia管理資訊的方式跟現在不同,網頁被切成八大塊專區,如本地、國際、環境、藝文、健筆等,專區以下設專欄,由作者自發開設﹝最記得梁寶管理的「小店是寶」專欄﹞,每個專欄都有其貼文方向,新作者跟專欄管理人談好後可加入,形成了一個一個小型寫作圈。任何人均可登記為作者貼文,文章自動上載,不設審稿制。全個網站只有中央一個由編輯部推薦的「每日焦點」﹝而且面積很小﹞。當時的想法是,專欄管理人和專欄作者形成志同道合的小圈,能夠更有效地交流,並共同推動寫作計劃。網站最重要的一個寫作圈是「民間記者專欄」,高峰期時﹝零五、零六年﹞有幾十個成員,編輯部在零五年年底開始,不定期舉辦了多個民間記者工作坊,向學員講授一些用web2.0網站生產和傳播資訊的方法,例如設立部落格、簡單的html編號、上載照片至相片分享網站,近兩、三次則加入了新聞調查方法和基礎新聞寫作等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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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公民新聞平台首頁。

從資訊管理系統的設定上,inmedia希望成為人民自發的民間資訊生產和分享平台,並透過微組織的聚集形成志同道同的圈子,逐漸深化討論,形式跟台灣公民新聞平台或馬來西亞的社區新聞網komunitikini差不多。inmedia編輯們的職責是落到不同的專欄吸引和組織作者,由於全個網站只有一個「每日焦點」,所以編輯「控制」網站的感覺不強,重點反而落在每個專區上。雖然按着同一條思路發展,但inmedia走出來的路卻很不同。第一, 民間記者的實踐在inmedia等民間媒體、中學、大專院校及部分民間團體推廣多年後仍然成效不彰﹝隨拍隨上網點擊數十萬的「賤男賤女」youtube片不計﹞,在組織以外自發地採訪並寫報道人數少之又少,組織內的民間報道參與者的年齡也偏向年輕。久而久之,網站就分成兩類文章,一類是編輯部或少數熱心民間記者的文章,一類則是大量難以展開討論的「個人隨感」文章,而當個別有專精的編輯「減產」,由他/她擔起的專區可以長達一個星期沒有新文章上載。

相比起來,台灣的公民新聞平台參與寫作人數超過三千人,三年多來累積了四萬五千多篇文章和視頻,大多是專程採訪的地區報道或專題報道,民間記者的年齡層也較闊。如此熱鬧的公民記者實踐,我們在香港看到「口水都流埋」,但在台灣卻引起了設有專職採訪團隊的獨立新聞網站苦勞網的疑慮。在馬來西亞的亞洲中文新媒體研討會上,苦勞網的代表王毅豐說:「真正長期在書寫公共議題的部落客,其實並不多,在網絡上流量最大、有在持續書寫的部落客,都是經營一些特定、小眾議題的部落格……到最後真正持續穩定投稿的,很多都是一些對特定議題有某種程度偏執的部落客,真正認真討論公共議題的文章,反而在其中被淹沒……另外,我們也注意到公民新聞的另一個面向,公民新聞是由網友自由創作、串連,但是每個人都可以說話的結果,也就等同於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最後能夠冒出來的聲音,通常是比較煽情或是具有衝突性的事件,這樣的事件被不斷地發酵,最後甚至影響主流媒體原本設定的議程,這當然某種程度上打破了傳統商業媒體壟斷訊息產製流程的霸權,但是也讓我們有些疑問,這樣的公民新聞,距離我們心目中公共性的媒體,距離是更近還是更遠?」

在香港,自發民間記者實踐的參與度遠遠不及南韓、台灣或馬來西亞等東亞地區,因此實踐上的光譜也沒機會展開,但香港民間記者普及化工作的失效﹝還沒有人認真探究原因:是因為香港人文字根柢差?不喜歡表達?還是沒有持之以恆地做好培訓工作?﹞卻間接就造了另一個向度的發展:即以生產民間資訊掀起並帶動社會運動的實踐。

●作為「社會運動起點」


零六年底的天星碼頭運動是inmedia發起社會運動的高峰,當時網站身兼傳播資訊和動員的角色。到了反高鐵,動員已全靠facebook了。周攝。

此向度是inmedia的編採社群由零六年至今年年初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本身就值得另以專文介紹,這裏只簡單說兩句。互聯網令生產和發布資訊的成本急降,可發布的資訊類型﹝文字、聲音、影像﹞和連結的模式﹝一對多至多對多﹞均不斷擴大。這個我稱為「資訊生產民主化」的過程,為公共議題的傳播、討論和倡議提供了新的而且完全有別於過去的空間,亦創造了「民間記者/資訊生產者」這個可塑性極高的位置。雖然「民間記者」這個命名令人有一種感覺,覺得「民間記者」只是衝着新聞的專業而來,其實「民間記者」衝擊的其實是公民社會裏各種組織化的力量,無論是主流傳媒、政黨、非政府組織。用最淺白的語言來說,民間記者這個位置讓人透過生產和傳播資訊進入公共論域,志同道合者可以繞過現存的組織迅速集結,由於沒有傳統層級式組織的機會成本考慮,志同道合者有條件由議論事件變成推動事件,即由民間記者的身份變成倡議者,甚至是長期的社會運動組織者﹝也可套用david harvey「戰鬥性地方主義」﹝militant particularism﹞的理論,民間記者就是把地區的問題帶到更廣闊的鬥爭地帶的中介人或轉譯者﹞。每次身份轉移,其實也是對被繞過的體制操作的反思,譬如說,由民間記者出發的倡議工作,最重視資訊生產自由,因為民間記者除了資訊外什麼都沒有,因此一找到新的東西就會盡快拋上網以求推進討論,而運動的倡議內容亦是這樣在一個公開的論域逐步蘊釀。這樣的倡議操作就跟一般新社會運動NGO很不同,NGO是事先在組織內擬定了立場和清楚的論述,再以高度管理的方式發放﹝例如環保團體的記者會,安排仔細到影相的角度都預先想好﹞。到了近兩年的新界農鄉保育運動,民間記者/資訊生產者進佔了專業社工的位置,成為組織村民的核心人士,專業社工在社區內反而被視為溫溫吞吞的建制打手。這樣的發展也催促我們重新思考,是什麼樣的社會過程令專業社工變得保守?在鄉郊裏從事鄰舍層面社區發展工作﹝NLCDP﹞的同工,有沒有可能重新成為保護新界農村的進步力量?

由零六年至今,筆者就是利用inmedia民間記者的位置,逐步介入不同類型的社會抗爭事件,以至現在只剩「保育分子」的惡名,反倒沒人記得筆者是民間記者了。講到這裏就引發出民間記者和網站都「一去無回頭」的擔憂,意思是說,如果根據上述的民間記者實踐方向,當你的民間報道寫得愈來愈好,在網絡上產生很大迴響時,你就要選擇是否進一步投身進去,成為運動的倡議者或組織者;而當你成為運動的倡議者或組織者的時候,你能否像一開始那樣,寫出或拍出揮灑自如、百無禁忌的民間報道?還是你會從你自己有份的社運組織的角度考慮問題,將保護組織先於資訊生產,變成只會寫聲明的悶蛋?﹝想想最近有關石崗菜園村的文章﹞。「一去無回頭」之於網站,就是當運動蘊釀期的民間資訊生產大獲成功,運動之火愈燒愈烈時,網站就被運動的動員通訊或聲明洗版,失去了批判的距離。零六至一零年初的inmedia,很多時都處於這樣的循環中,但循環也不是按既定方式走,而是不斷變化的,譬如在反高鐵運動後期,迅速流行的facebook已完全取代了inmedia,成為動員和再生產資訊的主要渠道。互聯網科技跑得太快了,現在很難想像在下一波社會運動中,inmedia還可以有什麼位置。

●作為新聞網站


不知哪一年的七一籌款。聰攝。

初期的inmedia沒有強調自己是新聞網站,也自覺沒有資源去追主流輿論的熱門話題﹝二零零五年的世貿示威是例外﹞,後來民間記者積極介入地區運動,自己變成了話題的核心,過程中也逐步與主流媒體從業員建立起良性競爭關係,也建立起參與主流新聞生產的信心和能力。到零九年底,特約記者團隊成立,特約記者獲發記者證和名片,可以進出立法會和政府機構採訪,標誌着inmedia加強由編輯部組織新聞內容的方向。inmedia目前生產的新聞內容大約有以下特定類型﹝niche type﹞,:比主流傳媒更快的重要新聞報道﹝如紫田村收地當日﹞、比主流傳媒更快的外國新聞引介﹝如諾貝爾委員會新聞稿翻譯﹞、獨家的調查報道/專題報道﹝如大浪西灣霸地調查、舊樓收買佬﹞、填補主流媒體疏漏的深入跟進報道﹝如紫田村清拆後的系列﹞、較為深入的民間社會事件報道/討論﹝如有關inmedia被告及遭paypal停止籌款的新聞、社運八方、藝發局選舉等﹞。這些新聞性較強的特約稿,佔了上月二十篇最高瀏覽量文章其中十三篇﹝見下表:九月十四至十月十四日﹞。niche type新聞有需求,符合網站宗旨,facebook和twitter裏又沒人做這種事,問題是怎樣才能夠加強生產力,以及培養出新的生產者?

表:根據google analytic數據,inmedia網九月十四至十月十四日累積點擊最多的廿篇文章
1)史上最牛香檳「毆打」中聯辦保安案 5044(facebook, direct)
2)一場以卵擊石的訴訟3527(facebook, direct, yahoo, google)
3)諾貝爾委員會新聞稿:劉曉波判刑令他成為人權鬥爭象徵2290(google, facebook, direct, yahoo)
4)別再問她十五還是十六好不好?2042(facebook, yahoo, direct, blur.f.com)
5)獨立媒體(香港)被 Paypal 終止籌款功能1860(facebook, direct, google)
6)紫田村系列:紫田村收地記1484(facebook, yahoo, google, direct)
7)「仇富」的進步性1372(commentshk, facebook, google, direct)
8)南早報道翻譯:同被高鐵穿地底 八鄉賠「風水行車橋」 大角嘴乜都冇1328(facebook, direct)
9)中國面對釣魚台的困局1255(yahoo, google search)
10)【強拍系列一】-揭開舊樓收買佬內外夾擊的收購手法1203(facebook, direct, commentshk, yahoo, google)
11)紫田村系列:做個有要求的讀者:以紫田村為例1008(facebook, yahoo, direct, google)
12)貧富懸殊背後的經濟論述957(yahoo, direct, facebook, hkgolden)
13)紫田村系列:紫田村司法覆核判辭初步分析917(facebook, yahoo, direct, google)
14)社運八方:擺片唔擺片?社運界互片!887(facebook, direct, google)
15)變性人士的結婚權利870(facebook, yahoo, direct)
16)激氣過激氣——藝發局民間選舉論壇報導831(facebook, yahoo, google, direct)
17)請給年青人多些機會,對任亮憲(馬草泥)等人的期待829 (direct, yahoo, facebook, google)
18)名不符實的《一屋寶貝》,兼談水準判別與觀眾面貌816 (facebook, direct, yahoo, google)
19)民主女神像妥善安置了嗎?789 (facebook, google, direct, commentshk)
20)中國新舊媒體的互動:兩件近日大事775 (facebook, google, commentshk, direct)

因着編輯部和特約記者團隊加強對網站內容的組織﹝雖然網站維持文章自動上載,無須編輯審稿﹞,版面亦隨之而改變。如前面所述,初期網站設計是切合比較多不同類型的作者寫不同類型的文章,在八大塊專區流轉,像八個輪一樣。後來由於參與度的參差令八個輪的轉速差距愈來愈大,而且由於焦點位置只得一個,很多編輯用心組織的民間報道很快就消失於首頁,容易令人無心戀戰,因此編輯部決定在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大幅改版,取消八大專區,改用tag分類系統,焦點位置由一個加至十個,視頻短片和相片亦可以方便地embed到文章裏。那次改變再經一次大修,就成現現在的模樣,十篇焦點文章放在左邊,最新文章欄則放在當眼的右邊,這個演變結果揉合了新舊兩個大方向,自動上載最新文章是尊重多年來在inmedia貼文章的用戶的習慣,並維持了網站的開放性,面積較大的焦點部分則反映了編輯部和特約記者團隊強化新聞生產的目標。

文首兩人對inmedia的三種看法,可能是衝口而出,但均不是無的放矢﹝作為自發民間資訊平台、作為社會運動起點、還是作為新聞網站 ﹞。三個面向,有時輪流登場,有時同時出現,是為主流媒體看不見的風景。

弔詭的是,隨着facebook急速冒起,現在只有約一成三讀者是直接登入inmedia看文章,其餘的都是經過facebook、yahoo、google或其他網站過來,因此,文章是否放上focus跟其點擊率己沒有多大關係,重點變成如何增加文章在facebook或其他討論區網站的曝光,但如此一來,作為一個整體的網站不就被切成碎片嗎?前幾年認同感甚高的inmedia作者/讀者社群,到底還存不存在?這篇東西已經夠長了,這些問題,以及培養參與者的方法,遲些再談。


二零零七年,香港獨立媒體網三周年,編輯部曾經大搞周年活動,前編輯花苑做了一幅很有力量的版畫。今年是六周年,網站還有多少同路人?

[轉載] 後世貿的inmedia

inmedia_logo

文: 領男

我想,inmedia正面臨轉折期

阿藹在上星期從韓國回來,寫了幾篇亞太區獨立媒體的故事,當中包括不少值得取經與反省的觀點,特別是在《南韓的運動媒體》一文中提到"how to be critical and popular"。她提起這兩點,我也不防說說民間記者現在的情況,希望早晚上inmedia的同好能共同進行思考和行動。

阿藹說,韓國有個勞動網,這個獨立媒體的處境是:「勞動網的員工薪金跟南韓藍領的工資差不多, 不均每個月約美金 6-8百元, 但因為他們是玩 i.t 的, 個人投資在電腦和科技產品的錢很多,每月所剩的, 有時連溫胞都不夠(南韓食物的價格比香港還高), 而工作的時間又超長, 這種自我犧牲式的投入, 令到越來越多年青人卻步,亦令到組織者很容易 burn out. 有一晚上, 當大家半醉時, 有些 media activists 就說自己連結婚生孩子都不敢想了.」

現在inmedia沒有負責常務的職員,其有幾位義務編輯。不要講i.t.玩電腦科技,有時連貼文都唔識,至於編輯們的生活,不止每月所剩不特,而且不少成員還在人肉橫流,好像阿藹和朱凱迪,不知她們夠不夠溫飽,雖然現在沒有工作,還想要搞好獨立媒體,搞好保樹立人,以一種新方式介入議題,比以前有組織地進行採訪工作,當然,奔波完就要回家繼續為口奔馳,找份工作,而其餘的編輯,不是半職工作,就是學生,有全職收入的,大概只有一半人左右。

直到現在,我想critical的inmedia隊伍依舊是跟mediact一樣,各位是自動的投入的。獨媒運作了一年半,大家還未至於南韓的朋友一樣burn out,畢竟所有人還很後生。反而,大家現在所面對的,卻是一種迷茫。記得獨立媒體的建立初期,所有報導也是由身旁好友自組小隊跑出來的,大家取得喜悅的原因,是因為平台的開放性極高,很鼓勵到人們參與四出跑新聞,支持我們的是一種新奇好玩帶來的動力與希望,大家靠著inmedia勇往直前,評論報導源源不絕,當時民間記者的身體也會burn out的,但心情卻很愉快。

年半過去,當散兵游勇小隊式運作上了手,我就慢慢意識到每次出擊,都要利用媒體向特定的群體推進,並要發揮帶動事件的重要性。以我自己為例,過去報導過的灣仔重建、露宿者世界杯、嶺南清潔工到最近期的深水埗重建區,件件都是當務之急如火如荼的事情,但回想自己在當時的角色,好像可有可無,不太清楚。最近從墨西哥回來,我走到深水埗重建區的現場,就發覺文字報導的流傳方法,原來不止是網站,而是更多的媒界,例如世貿及保榭立人出版特刊,又或者透過獨立電台發放,總之要介入現實處境,無所不用其極,民間記者的工作量,可以是很巨大的。

以上提到的工作,無論組織支援與心理都很需要團隊的支持,否則每次單獨上路,結果通常有三:「自己講自己爽」、「一去無回頭」,又或者單人匹馬缺乏支援而全身而退,正如之前提到,手持相機走到每個運動的中間後,就要處理更多具體的問題了。

我想自己還未burn out,只不過在思考如何幫助inmedia團隊的組織與採訪。直至現在,採訪與支援工作好像處於樽頸的位置,我想,inmedia再空不出一半個伙伴作全職的職員,就很難將工作推前一步。我以前認為,要民間記者貼身跟隨一條戰線,需要的只不過一部手提電腦和數碼相機,慢慢發覺,我們需要更多協調,例如聯絡、採訪安排、文章編輯等等,要將獨立媒體的的力量發揮得更好,是否DIY就能解決?相信不是現在談這些問題,當然是要為改變現狀或計劃未來作準備。可是搞手們(即包括我自己)最迫切最煩惱的問題,就是捐贈結果不太理想,希望大家看見我的文章,都會立即行動,參與每月捐贈,共同推進這個維持社會另類聲音的大計劃。

注:葉陰聰阿藹手舞足蹈的圖片攝自四月十四日獨立媒體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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